跟了我十三年的水壶前不久坏了,“续弦”虽是金灶同款体积却小了一些。烧水的时候我听着声音不对,这种不对并不是说它不好而是自身原因所致。因为当你习惯了一个物件的长时间陪伴之后,你会对它的一切了如指掌,而我对这个水壶是陌生的,它对我同样也感到陌生。
陌生,意味着关系不够。
沏茶的时候,我抚摸着另外一个因着年月而变色的茶壶,这个廉价又不贵的壶也跟了我十几年。每每我与它亲近,却总能感觉时光在我们身上轻轻地消失,那过往颠沛流离的日子已经过去,在同一个位置它又呆了好多年,这儿就是它的家,也是我的家。
每天都在喝茶,看似重复心境却会随着不同的状态有所改变。我有时候我也会想,到底是我们在品茶还是茶在挑主人,当滚烫的水逐渐冷去,重新烧开也不是上一壶的模样了。
我呢?昨天我是什么人,今天不一定还是,与星空同在,与自由同在,我们谁能为了谁一如既往。
此刻,我想起了柯勒律治《笔记本》
他站在遥远的地方,
用望远镜观察自己的灵魂,
眼前是乱七八糟的一团,
他却说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宇宙,
他为意识的海洋添了一朵美丽的浪花,
那是唯独他一人知晓的宇宙。
我喜欢这首诗,更喜欢眼睛在万花筒一般的世界中看到与其他人不一样的色彩。
茶壶、茶杯都有属于它们的生命力,人心何尝不是如此。看似简单的相处,也要在漫长岁月中捂热那颗如同茶水一般的心。
茶淡了就抛弃,人淡了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