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光阴总是相似的,岁月静好的每个清晨天总是亮得格外的早。我将所有的窗户打开,虽则温润而湿热的空气填补了昨夜的清凉,但远处与近处传来的鸟叫声,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那般的悠远,我似乎看到了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的融洽之景。
知己之遇,贵在珍惜。
昨晚,看着他一个人独自在夜里徘徊,我问他:“你是否内心空寂?夜阑人静总是觉得无人能懂,虽然你什么都有了,却依然觉得孤独。”
他说:“我只是思考了人生的经历,人的一生从落地开始就已被安排,责任已定,义务已定,从婚姻纸上也已被自己设定了责任与担当。从孩子出生开始,为人父母就得把他们教育成人。生活的意义在于快乐与痛苦,原来你认为的快乐的事,已渐渐少了,连一件都找不到能让心灵解脱的事情时,原来是非常可怕,你才发现原来你不是为自己活着,无论家庭、亲人、朋友,很多时候看着发生的事,感受着那种今日的酒喝下去,增不了一丝感同身受的感觉,你会觉得酒变了味,不再是自己想喝的味道。痛苦的事情都是让人身不由己。”
倏忽之间,我看见了一个觉醒者的思维,这种远离了深刻的无聊,在此之前曾经沉沦在如同满天沉静迷雾中摸索的人,这个曾经与我一样也曾有过感慨人间难以期许知己的人,他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万物与众生都陷在麻木不仁的境界中抽身了出来。
人生没有意义,你想它有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但当你不断追寻生命的意义时,这意味着你灵性被唤醒,你开始渴望的不再是肉欲关系、男欢女爱单纯的相互相依,你精神渴望更高层次的解脱,思想上的解放。
人在畏惧的境界一旦不再迷乱,那这样的境界毋庸置疑的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宁静。当我们明白了所畏之事与所畏的东西都是可以区分的,这时候如果身边的人没能与你及时同步,这便会让彼此失去了往昔的共同分享。
不进则退,没有进步的人就在退步。无畏开启了“无”,当我昨夜意识到存在论的重要性时,今早海德格尔便对我说:“畏使我们忘言,因为当存在者整体隐去之时正是“无”涌来时,面对此”无”,任何“有”之说都归于沉寂。我们在畏之茫然失措境界中往往竟不择语言,只求信口打破此一片空寂,这只是”无”已当前之明正。”
又是一个读书读到流泪的清晨,这种源自灵魂交汇的感觉,便是遇到了知己。
我懂你,你也懂我。你不需要开口,已经被我猜透。我不需要言语,你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
知己一人谁是?或是你。